在天津茱莉亚管弦乐团2024-25乐季的收官音乐会上,阿米尔·沙里波夫任马勒《第一交响曲》和斯特拉文斯基《春之祭》两部大型作品的圆号首席。“韩小光老师总是鼓励我跳出舒适区,去尝试那些更具挑战性的声部。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极大的锻炼,因为如果不去演奏这些核心声部,我就无法真正成长。”
刚刚完成天津茱莉亚学院管弦乐表演研究生学业的沙里波夫来自乌兹别克斯坦。他的本科在新加坡国立大学杨秀桃音乐学院度过,毕业后加入了俄罗斯的一支职业乐团,担任过3个乐季的圆号演奏员。在来到天津茱莉亚之前,沙里波夫刚刚进入波士顿大学深造不久。但各种原因令他离开波士顿,转而来到了天津。

从学校到乐团、再回到学校,从亚洲到北美、再来到中国……“如果想要种下一株植物,你需要合适的环境来播种,也需要足够的时间让它生长。”谈到自己走过的轨迹,沙里波夫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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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8月,阿米尔·沙里波夫参加新生欢迎仪式

 

促使阿米尔·沙里波夫来到天津茱莉亚学院的两大原因,是“好奇”和“环境”。完成了本科的学业后,沙里波夫的下一站与很多人一样:考团。他希望寻找一些“真实生活的体验”,但这并不意味着学业的结束。然而,回忆起在波士顿的那段时间,沙里波夫坦言,“尽管获得了全额奖学金,但我仍然需要承担其他的工作来支付生活开销,并且花费了很多时间在通勤的路途之中。这种环境让我无法专注于学习和练琴,就像你无法在冬天种下一粒种子。”

在天津茱莉亚,沙里波夫找到了属于自己适宜的环境。“我不再需要为了额外的事情而困扰。比如衣食住行,天津茱莉亚对学生的支持力度非常大,我不仅获得了专业优秀奖学金,还有住宿助学金和校内住房补贴。而且这里的琴房、乐器和课程设置,都让我能够心无旁骛地沉浸在新知识的学习之中。”

促使沙里波夫来到中国的另一个因素,是对这里的好奇心。在新加坡学习的那几年里,他结识了许多来自中国的好友,并且从他们那里逐渐了解了中国的这个国家。“中国的语言、美食和潜在的工作机会,都让我产生了对于这里的向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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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月,阿米尔·沙里波夫参加天津茱莉亚管弦乐团演出

 

在天津茱莉亚,学生们并不是被动地参与学习,而且主动地为整个过程做出贡献。我在这里学到的不仅限于演奏,还有音乐史、创业和社区参与等方面的课程。

阿米尔·沙里波夫(2025届管弦乐表演专业硕士,圆号)

谈到自己的老师、圆号演奏家韩小光,沙里波夫充满了钦佩。“韩老师完全改变了我的演奏,特别是在发声方式上。在很多地方,人们过于注重还原乐谱标记的精确性——重音就要突出、强弱标记必须严格执行,反而忽视了声音本身。但是韩老师非常重视声音的美学,即使是完全遵照乐谱的演奏,如果没有好的声音也会失去意义。因此,声音对我来说变得至关重要。”

沙里波夫直言:“圆号的技术非常精妙,充满细节差异。这无法通过填鸭式的教学掌握,必须通过长期与乐器磨合才能领悟,因此技术培养是非常个人化的过程。韩老师的教学更多是在理念思维而非具体的技巧层面,他教会了我关注音乐本身,注重乐句表达,而不是迷失在技术细节的机械操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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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5月,阿米尔·沙里波夫参加毕业典礼

 

尽管研究生的学习画上了句号,但阿米尔·沙里波夫暂时还不打算离开天津茱莉亚学院——他将会继续留在这里修读演奏证书课程。谈到未来,他又一次提到了那个关于“种子”的比喻:“已经栽下的种子还需要时间来发芽和生长,才能等到开花结果的那一天。我想我还需要一些这样的时间,来真正体会和感悟那些我学到的东西。毕竟,我们很难做到同时完成‘学习’和‘掌握’这两件事情。”

至于更长远的打算,沙里波夫表示,他的职业规划仍然是要继续在乐团里演奏,未来还希望组建属于自己的乐团。“我也意识到,自己也许更倾向于担任艺术协调者的角色,而非纯粹的演奏者——不排除转向管理领域。许多才华横溢的音乐人都需要专业支持系统,而团队协作恰恰是我的热情所在。”这些融入行业的能力,同样是在天津茱莉亚的收获,“除了演奏和学习之外,我还在学院参与了院长办公室的勤工俭学项目。那些看似琐碎的任务,让我接触到了项目管理、资源协调、活动策划、设备调度等具体案例。这种复合型培养模式,为我未来在艺术管理领域的发展打下了扎实的基础。”